Sparkle in Spare

如果没有网络、没有微博，蒙牛毒牛奶事件不会升温如此之快。针对蒙牛每一次官方发言，网民都能一针见血直指其要害。在这系列蒙牛同网民的博弈中，蒙牛已经完全处于下风。有网友已经不完全总结了蒙牛之前8次出问题，以及蒙牛在每次问题面前的抵赖、推脱、拒绝和打压之事实。更多人加入到拒买蒙牛的活动中。而这个活动，几乎是没有个别发起人的网络集体自发行动。这是我观察互联网在中国普及以来非常重大的一个事件。

互联网的应用，从被动式看新闻，到互动式购物、网游，再到主动式社交，让普通人的声音能够通过网络传播。博客和微博的流行，尤其是微博因为其消息发布的及时性和大量用户对特定主题的粘性，使得民众更容易获知信息和发表意见，尤其是获知对等个体的独立意见而非官方喉舌。个体被认同，思想与言论的独立和交流，正是民主的前提。在这个意义上，微博的如此流行恰恰是因为我们太渴望民主，而微博这个平台在一定程度上提供了类民主环境。当然这种民主还是相当的脆弱，很容易被那只掌控一切的大手轻易掐断。

当越来越多人在微博评论中声称拒买蒙牛，这其实意味着民运已经产生。我们期盼已久的民主化运动，戏剧性地由一家牛奶企业引发了，而且是以和平的方式，不散步、不打砸、不自焚开始了，且不需政府动用维稳资源。现实中我们当然可以选择其它品牌的牛奶，尽管谁也无法保证其它牛奶没有问题，但你为什么一定要买有问题的牛奶呢？所以这场民运的成功是有现实可能的。虽然可以想象蒙牛作为强势的代表，仍然会借助对传统媒体的影响力进行公关、影响舆论，但至少，以我善意的猜测它暂时还无法影响微博的蔓延和微博评论的自由。对最终结果，我们拭目以待，但我已正告家人，从此不买蒙牛。

本月初统计中国微博用户已突破三亿，这是否意味着绝大部分中国家庭都有人用微博？那么当微博上的舆论形成一种合力，是否意味着这种合力就是一场全民共识？当因全民共识而产生的全民行动，不就是民运了吗？民运，需要的正是无数微力量的汇集。

当韩寒悲观地发表“谈革命”、“说民主”、“要自由”时，我真希望这场由蒙牛引发的网络民运能够成为中国民主化进程的一个里程碑。至少可以先从非政治领域开始。在这个意义上，我们还要感谢蒙牛杀身成仁呢——如果，它真的死去。

乔布斯大概没有想到，他死后会成为世界上人口最多的中国人民的偶像。没有哪个国家的人民，像中国人一样疯狂崇拜乔布斯和他曾经的一言一行，哪怕只言片语。这是个很有趣的现象。

中国历来是个喜欢个人崇拜的国度，历来是个喜欢搞个人崇拜的国度，这种意识根深蒂固在大多数人的脑子里，大概也是五千年封建制度和百年近代史的必然结果。人云亦云与跟风附庸基本就是我们的文化特征。我们缺乏独立思考，却崇尚乔布斯的创新思想与特立独行，这似乎颇为讽刺，细想却是必然。也许正是因为中国人缺乏它，所以崇拜它。美国人除了乔布斯，还有比尔盖茨，还有马克扎克伯格，还有拉里佩奇（参看是什么造就了这些改变世界的年轻天才？）。所以美国人不稀奇他们有个乔布斯，因为他们知道乔布斯不是偶然。他们知道重要的不是一个乔布斯，而是创造乔布斯的那个开放的社会、鼓励创新的教育体系、保护知识产权的健全法制和全民意识。有一片肥沃的土壤，长出优秀的作物就不是奇迹。很难想象在一个应试教育的国度，能够产生大量独立思考、创新思维的学子。很难想象在一个全民视盗版为有理的国度，能够保护创新不被盗窃、不被扼杀。我们所谓的互联网巨头们，又有多少创新是来自于自己？除了“拷贝”，还有什么？“做大做强”，似乎是中国企业家们唯一的经营目标。不记得谁说过，现在的中国，除了“大”，什么都没有。真是一语中的。

乔布斯在斯坦福大学的演讲固然精彩，但是那样流行，其实也正是因为它出自乔布斯之口。何况，还是在他死后才变得流行。那个关于勇气、目的与生命的故事，在Christopher McCandless身上不是更震撼吗？那个阐述死亡的故事，苏格拉底、居里夫人和切格瓦拉更生动有力。至于创业的艰辛，世界上的例子更是数不胜数。我完全没有贬低乔布斯演说的含义，相反，我是觉得我们太多人没有用心去聆听这样的演说，没有去领会那些精神。还是那句话，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拜金拜权社会，我们还剩下什么“精神”？

最重要的是，我们说的人多，做的人少。包括我自己。

——反思于港宏汽车保养休息室

十多年前，切·格瓦拉对于我只是T恤、茶杯和酒吧墙上的那个著名的头戴贝雷帽，一脸大胡子，眼神坚定、凝视远方的肖像和流行元素。十多年过去了，多少明星陨落，多少曾经的风云人物烟消云散，又有多少现在还风云着的人物却注定在另一个十多年后烟消云散。但我对切·格瓦拉的崇拜却与日俱增。这个遥远的阿根廷人，是什么魔力让他自己成为一个世界永恒的符号？成为我唯一的崇拜？

不想赘述他的战斗经历，他的战斗经历其实并不比我们共和国的每一位开国元帅精彩。他的游击战思想，比起毛泽东的游击战思想，也是小巫见大巫。他在古巴政府的任职功绩，也短暂而非伟大。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像他那样对理想执着追求，放弃高官厚禄，哪怕牺牲生命。他生在阿根廷，却为了古巴革命而战斗。古巴革命成功了，做了五年高官，却又投入非洲、美洲大陆其它国家的解放运动中，最终牺牲在玻利维亚。也许正是他的牺牲，成就了他在精神上的最高境界，成就这位无产阶级的悲情英雄，让他成为革命的理想主义的最佳化身。多少所谓的“伟人”，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我们这些成天追求物欲的芸芸众生，在他面前更是渺小卑微。

切牺牲时39岁，但在23岁时就同29岁的阿尔贝托·格兰纳多骑一辆“诺顿500”摩托车从布宜诺斯艾利斯出发，穿越一万三千多公里南美大陆，途经智利、秘鲁、哥伦比亚、委内瑞拉。《摩托日记》正是描写他们的这段旅途。正是这段起因于冲动与叛逆的旅途，却让格瓦拉对贫穷、不公、被鱼肉的美洲大陆和人民产生了深深的同情，内心埋下了革命的火种。当他在24岁生日夜里毅然决然跳下那条宽阔的没人游过的河（那条河，真的好宽），只是为了去同河对面的麻风病人们一同庆生，我确实被震撼了。这才叫大无畏精神！

一同将我震撼的还有片尾那些定格的黑白照片风格的具有浓郁普利策新闻奖特点的特写，贴上几张截图： 也许，只有像格瓦拉的旅行一样——简单的行囊，身无分文，永不回头的勇气和决心，才能发现生命中真正值得追求的理想。而青春渐逝的我们，还有那样的勇气和决心吗？

很喜欢片尾这首西班牙歌曲，《Al Otro Lado Del Rio》(在河彼岸，by Jorge Drexle)：

Clavo mi remo en el agua
Llevo tu remo en el mio.
我将桨划入水中将你的桨握在手中。

Creo que he vista una luz
al otro lado del rio.
我相信我看到那道光芒就在河的彼岸。

El dia le ira pudiendo
poco a poco al frio.
这天对他来说将一点一点变冷。

Creo que he vista una luz
al otro lado del rio.
我相信我看到那道光芒
就在河的彼岸。

Sobre todo, creo que
no todo esta perdido.
最重要的是我深信我尚未失去所有。

Tanta lagrima, tanta lagrima y yo,
soy yn vaso vacio……
许多泪、我流过的许多泪足够装满一樽空玻璃杯

Oigo una voz que me llama,
casi un suspir
我听到一个声音呼唤著我像是声叹息：

Rema, rema, rema-a Rema, rema, rema-a
划、划、向前划去

En esta orilla del mundo
lo que nos es presa es baldio.
去那未被禁锢的世界边境，发现新大陆。

Creo que he visto una luz
al otro lado del rio.
我相信我看到那道光芒
就在河的彼岸。

Yo, muy serio, voy remando,
y muy adentro, sonrio.
我努力的划过去越来越深入，我笑著。

Creo que he visto una luz
al otro lado del rio.
我相信我看到那道光芒就在河的彼岸。

说微博好处的文章太多了，今天偏想说说微博的问题。

真正开始密集使用微博是一个月前。其实我的使用比起真正的微博控来说还远算不上密集，也就是一天一两条主动发，几条回而已。然而就是这样的密度，也让我开始担心，是否微博已经在不经意间绑架了我太多的时间，因为其他微博控的发言总是会涌到我眼前，似乎不能不看。其实我也只关注了17人，其中11人是圈内密友，然后是1个“精彩电影”，1个“全球音乐经典”，1个“21世纪经济报道”，1个“成都交警”，1个“成都发布”，名人只有李承鹏。这算是玩微博关注较少的了吧。然而网络时代的最大特征就是免费和快捷，这让你在浏览一个人的发言时，很容易依靠简单点击转移到另外的地方，以此类推，很可能你从关注一只蚂蚁开始到饶有兴致地欣赏MJ的表演。时间在东游西逛中过去了一小时，浑然不觉却还乐此不疲。微博是在高科技与时尚外衣下最好的时间杀手，其消磨时间程度堪比麻将。

好吧，我在游荡过程中也的确很有收获，比如了解了很多有趣的事情，获得了很多有用的信息。这是微博能够如此流行的一个重要原因。但这种信息和乐趣是非常琐碎的、片段的，哪怕是名人们的发言，往往因为微博字数的限制或者为了获得更高的及时性而变成语录式的布道，缺乏系统的深刻的分析。没有分析是不会有思想的。微博的流行折射出大众的浮躁和缺乏深入分析问题的能力和兴趣。大众的阅读能力和写作能力在放弃博客趋向微博的同时变得日渐脆弱，这对一个民族是很危险的。我阅读李承鹏和韩寒的博客多年（他们是我认为目前中国仅有的两位敢于针砭时弊的鲁迅式文人了），然而今年以来，他们发博客文章日渐稀少，更多是微博上的只言片语，可见一斑。而人云亦云的转发也让大众的独立思考空间变得狭小，思维的同质化日益严重。微博在成为大众最便捷的表达方式下，却使得原本已浮躁不安的人们更加“集体无意识”。

微博能在中国而不是在发达的西方包括twitter的始发地美国如此流行其实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中国历来是个被禁言的国家，历来是个伪民主国家，普通大众的声音是很难出现在主流媒体上。博客这种阵地过于醒目，被端掉实在容易，比如时寒冰就几易阵地。微博却短小精干，就算出现敏感词，在它还没来得及被屏蔽以前就被若干人转发。在这个意义上，微博是传达非主流或草根声音的绝好工具（估计有些人正在挖空心思研究如何严控敏感微博），这也是微博在中国如燎原之势的原因之一。其实挺可悲的。

当然很多人就是把微博作为维系社交、联络朋友的工具，代替以前的及时通信工具。在这个领域，其实facebook出色得多，可惜中国无法享用。

寄望微博而出名的人应该也不少，毕竟中国人的虚荣心还是比较高的（不然不会迅速成为奢侈品消费第二大国），可惜这些人最终会发现，微博只会让已有的名人更有名，没名的还是没名。这是因为“关注”是个高度聚合的东西，你没有名，就不会有人关注你，越有名的人被关注越多，而你不能强迫别人关注你，只能取消关注你的人。所以微博最适合作为精英们宣扬拔高自己的利器，或作为企业推销公关的手段。草根们，无非就是朋友圈子自娱自乐一番罢了。那些寄望微博能提高社会公平的人们要大大失望了。

最有意思的是，越来越多的政府机构加入了微博行列。政府，多么主流啊，这让人对微博所代表的仅有的稍许的公平与公正也开始产生怀疑。这当然不是微博本身的问题。我们的政府在表面上对微博的默许甚至纵容以至积极参与，其出发点和目的地都不得而知。在网络时代这么多年后，我们并没有看到政府依靠互联网而大大增加信息透明度、决策透明度和财政透明度。很难想象因为有了微博而会改变什么。今天政府的这种参与更像是凑热闹的赶集，或是把微博作为另一个更有效的作秀手段。仅此而已。

呓语一番，牢骚几句，微博控们不必当真哈！

去年今天就被过了一次大寿（关于四十而不惑），因为据说男过九。所以按理今天才是生理上真正的大寿。

男人其实应该忘记自己的年龄，因为这只能火上浇油、徒增烦恼。每天担心着游泳圈的膨胀，不争气的腰杆渐渐不能坚持完洗碗的弯曲，可怜的恶劣的每况愈下的社会环境，无法预计的自己的社会的经济的将来，看着渐渐长大的孩子童真的双眼而忐忑着是否能为她创造足够好的成长条件，这些，难道还不够烦恼的吗？当然，我完全赞成女人更应该忘记年龄，最好她所有的亲朋好友统统忘记，原因你懂的。

本希望平淡而平常地度过今天，但还是收到若干礼物。以电子类居多，骤显社交网络威力。尤其是QQ的好友生日提醒，不得不说这个功能非常棒。也许这是QQ在中国大行其道的原因之一吧——贴近用户习惯、满足用户需求。短信也收到不是，其中又以银行和基金公司为最，俨然我是大客户一般。不过如果基金公司能将基金操作得好点，我才不在乎你是否记得我生日。

下班后参加了公司的足球联赛，5:1胜弱旅，进一球，今年终于开胡了，也算个小里程碑。球队也算后继有人了，就盘算着盘算了几年的何时挂靴问题。

晚上连哄带骗，搭上妈妈陪睡，皮皮终于在儿童房新买的小床上睡着了，算是皮皮的小小里程碑。犹豫着要不要去摇醒妈妈让她回到主卧……

附上两个生日蛋糕照片（中午一个、晚上一个，吃的好撑），谢谢大家了！

软件工厂、软件蓝领这样的术语在中国已经念叨了十余年了，除了北大青鸟、托普软件、重庆正大这样的软件学院还在沿着这个思路继续培养软件蓝领之外，真正做软件产品的公司，能做到将软件研发像制造业的流水线一样分工的有几个？没有！

几年前公司内也有人尝试软件分层研发模式：需求管理是一拨人，设计是一拨人，编码是另一拨人，测试当然还有一拨人。结果不了了之。

前些天看亚当斯密的《国富论》中关于劳动分工的阐述，茅塞顿开。亚当斯密说：“分工使得相同数量的劳动者能够完成比分工之前多得多的工作量，其原因有三：第一，劳动者的熟练程度因分工而提高；第二，工作之间因连接交换而损失的时间减少；第三，机械的发明为劳动提供了便利，简化了工作，劳动者的工作量随之极大提升。”而这，恰恰是软件工厂和软件蓝领热衷者的理论基础。

亚当斯密其实没有说错，因为亚当斯密关于劳动分工的所有论述都有一个明确的前提：制造业。而在亚当斯密生活的十八世纪，还没有出现软件这个产业。用在软件研发上，这三点理由有两点半都是不成立的！

第一，劳动者的熟练程度因分工而提高。如果是制造业，无疑这是正确的，因为你制造的对象是单一的，可重复的，基本无变化的，于是熟能生巧。软件研发却不是这样。世界上没有两个软件是一模一样的，一样的只有廉价的拷贝，研发过程却永远是唯一的。现代项目管理认为“项目”是一个组织为实现既定的目标，在一定的时间、人员和其它资源的约束条件下，所开展的一种有一定独特性的、一次性的工作。由于目标不单一、不可重复，就算将研发分层，各层所做工作也不可能单一和重复。就像软件项目的产出，都是独特的、唯一的软件产品。没有哪个组织哪个公司愿意花钱生产已经能从市场上找到并且满足需求的软件。至于模块化生产这样的理想，MDA这样的理论，在没有出现明确的大规模应用之前，都是浮云。

第二，工作之间因连接交换而损失的时间减少。这是“精益”管理（LEAN、JIT）中的要点之一，但还是只适用于制造业。软件研发是彻底的脑力劳动，“生产线”上的是代码，无形的代码，蕴含着无数逻辑、判断、需求关系、依赖关系的代码，你永远不知道上游会交给你个什么东西。通常情况下，软件工作之间的交换包括从需求到设计，从设计到编码，从编码到测试。试想一下完全分工研发，设计人员拿到需求说明书之后就能立即开始设计吗？不能，要首先消化、吸收和理解，要和需求人员反反复复沟通。这就是连接交换时间，无法减少。设计人员做出设计交给编码人员，编码人员能立即开始编码吗？不能，还是要先消化、吸收和理解，要和设计人员反反复复沟通。这也是连接交换时间，无法减少。同样的，测试人员如果拿到需求就开始测试，一定会出现很多漏测或误报。为什么无法减少这些消化、吸收和理解时间呢？根本原因还是跟上面一样：每个软件都是不一样的。Facebook够高效吧，因为他们人人都既做需求，又做设计，又做编码，还做测试（看这篇文章）。在软件研发行业，越细的分工，效率反而越低，因为连接交换时间反而因为分工的细化而加大。

第三，机械的发明为劳动提供了便利，简化了工作，劳动者的工作量随之极大提升。亚当斯密认为，正是因为分工让人们的注意力更专注于一个目标，才能产生更多的提高效率的方法。事实上对这点我最多同意一半。分工确实能让人更专注，但是否就因此能产生更多的提高效率的方法却因人而异。聪明人哪怕做一次也能找到更好的方法。安于现状的人一辈子就干一件事也不见得能有所创新。专注于一个目标可能造成思维更狭隘和局限，对各层次都了解也许能触类旁通、相得益彰。现在不都流行跨学科人才培养吗？从我们公司的十年创新历史看，创新多的总是那一小部分人，不论他们做什么。当然了，这也是个概率问题，不知道有没有专家做过更权威的统计，所以对这点我同意一半。

有人肯定会提到印度，软件外包、软件工厂的第一大国。不过你有没有听说过哪个著名软件是印度公司做的？哦对了，他们只做外包。那么有没有研究表明他们的效率就很高呢？我看绝大多数报道都只强调他们的规模大，效率嘛，不知道。

抛开效率问题，软件工厂、软件蓝领还是有用的，但也局限在严格执行CMMI之类软件工程规范的外包公司。但要发展软件产业，绝不能仅仅依靠软件外包，毕竟，软件外包是软件业的下游产业。